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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小观音她又在骗人》

12. 烟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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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老夫人在楚府住了两日,等到林若兰的红痣消下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,最终被林景帆登府带回。

楚弥无心管这些闲事,离“齐行之”的邀约越来越近,她心中的不安便越甚。

她摸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,但总归不会有利于她。

到了约定那天,夜幕降临,楚弥换了身紫色的裙子,裙角绣着蓝紫色的蝴蝶,金线描边,随着步伐仿佛振翅一般。

马车停在后门口,楚弥扶着青黛的手上车。

马车摇摇晃晃,楚弥低了低头,右手探进左边的袖口,摸到一处冰凉。

离码头越来越近,楚弥的心跳也越来越快,马车停稳了。

“小姐,到了。”

楚弥抿了抿唇,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,起身下车。

码头离着画舫还有半柱香的船程,船夫见到下来的是位姑娘,面露疑惑:“这位姑娘是要去哪?”

“琼香楼。”

“琼香楼。”

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,楚弥身体一僵,缓缓转过身,对上萧宴祁黝黑的瞳孔。

他弯唇笑了下:“真巧。”

楚弥也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来:“是啊。”

船夫看到两人,眼中流露出几分揶揄,招手道:“二位快些上船吧。”

楚弥没动,侧身给萧宴祁让开:“齐公子先请。”

萧宴祁也不跟她客气,大步流星地上了船。

楚弥落后几步,站稳之后回头看向青黛,正要喊她,就听到身旁的萧宴祁说:“楚小姐,丫鬟就不带了吧。”

楚弥:“?”

她顿了几秒,视线停在萧宴祁脸上,皱眉犹豫:“齐公子,只是普通的宴席,婢女也不便带吗?”

萧宴祁摇头,态度坚硬:“委屈楚小姐了,不是我不让带,这琼香楼有琼香楼的规矩,你的丫鬟就算上了这艘小船,也上不去那艘画舫。”

萧宴祁说着,朝着远处灯火璀璨的画舫扬了扬下巴。

楚弥将信将疑。

船夫不耐烦地催促:“这位公子说的对,琼香楼只招待主子,丫鬟确实进不去。”

这算是什么规矩?

楚弥泄了气,看向青黛:“那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
青黛点头,警惕地扫了一眼站在楚弥身后的萧宴祁:“好。”

船夫解开拴绳,抄起竹竿高喝一声:“走喽!”

运客的小船狭小,楚弥跟萧宴祁相对而坐,膝盖几乎要碰在一起。

楚弥小心地侧着腿,身体紧绷。

萧宴祁自上船起一直在观察她,见她神情严肃,目光只盯着自己膝盖一动不动,哼笑:“你紧张什么?”

楚弥猛地回神,抬起头: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不用紧张,这楼里头啊,跟别处也没什么两样,不过是辉煌了些。像姑娘这样的,老夫也拉过不少。”

楚弥眨了眨眼,没听懂他的意思,偏头看向船夫扬声问:“很多姑娘?姑娘去那里作甚?”

船夫拨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,哈哈大笑:“自然是学本事啊!”

楚弥皱着眉,低喃道:“学什么本事?”

萧宴祁听到,晦涩地笑了声,倾身凑近了些:“你真想知道?”

楚弥下意识后仰,看到他眼中的揶揄,顿时想到什么,瞬间红了脸,语无伦次:“不……不想……”

萧宴祁坐了回去,淡笑着看她。

“到喽!”

小船停下,楚弥抬起头,尽管对这里的富煌早有猜测,近距离看到还是会感到震惊。

画舫很大,建了有六层高,迎客的楼梯口站着两个姑娘,长相艳丽,香肩半露,手里握着扇子捂住下半张脸,笑音轻灵:“公子里边请。”

说着便贴了上来。

萧宴祁微不可查地皱眉,不动声色地侧开身:“柳妈妈在哪?”

那姑娘收回手,四处看看,摇头:“妈妈应在里面,公子,我带你去呀。”

萧宴祁冷着脸点头。

楚弥跟在萧宴祁身后走过甲板,一路上目不斜视。

直到阁楼口,楚弥低下头,震惊,竟然是玉阶,温厚的羊脂白玉铺陈,两侧挂着巨大的金丝嵌雕花灯笼,几盏穿成一串,从高处悬落,中央是鎏金的红底牌匾,笔迹挥洒点墨成意“琼香楼”三个大字。

楚弥脚步停顿,萧宴祁走了几步后回头,见她还站在外面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,扬声喊她:“楚小姐!”

楚弥回过神,视线重新聚焦在萧宴祁身上,连忙小跑过去:“来了。”

引路的姑娘见状娇笑道:“这位姑娘瞧着是个可人儿,公子真有福气。”

萧宴祁皱了皱眉,没有解释。

楚弥红着脸摇头:“我不是……”

还没解释完便被打断:“公子叫我芙蕖便好,往后来了,可以直接找我。”

萧宴祁没回她,岔开话头:“柳妈妈在?”

芙蕖笑着挥了挥扇子指向一处:“这个点,妈妈应在内室检查姑娘们的衣装,公子且随我来。”

芙蕖带着他们绕过一楼的舞台,台上铺着花瓣,可惜香气在这脂粉与酒肉混杂的空间里微不可查。

舞台四周设有桌椅,走到一半有人叫住芙蕖:“芙蕖姑娘,今晚还来弹曲儿吗?”

芙蕖笑着望过去,团扇轻扬:“弹,官人可得等等喽。”

“好好,等着你呢。”

芙蕖应付完,指了指前面紧闭的房门:“公子,到了,我进去叫妈妈出来。”

萧宴祁点头:“多谢。”

看着芙蕖推门进去,楚弥终于环视完一楼,忍不住朝着萧宴祁靠近两步。

萧宴祁察觉到了,背着身弯了弯唇,没动。

柳妈妈很快便出来了,见到萧宴祁眼睛一亮:“齐公子!”

认识?

楚弥疑惑的抬头,看到萧宴祁的侧脸,他正笑着:“柳妈妈,前几日跟你说过的事儿——”

“哎呦,齐公子放心,我都办妥啦!雅阁也给您留着,您跟我来。”

萧宴祁侧目,温声道:“跟上。”

楚弥哦了声。

柳妈妈带着他们上了三楼,拐进一间雅阁。

不大,可以容纳五六人的样子,掀开纱帘还能看到楼下的舞台。

楚弥这才看清,那台子是六瓣花的样式,向四周铺开。

柳妈妈笑容堆了满面:“齐公子稍候,我给您拿货去。”

走了一步又折返:“齐公子可要叫几个姑娘来解解闷?”

闻言,萧宴祁扫了一眼杵在门口的楚弥,摇头:“不必。”

柳妈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楚弥,恍然,笑道:“行。”

柳妈妈走后,萧宴祁慢悠悠地倒了杯茶,看向楚弥,嗤笑一声:“楚小姐,是打算站那当个门神?”

楚弥摇摇头,一步一步走到桌边坐下。

萧宴祁将茶杯握在指尖转了一圈,抬起另一只手撑着下巴,饶有兴致地望着楚弥:“楚小姐好像很紧张的样子,从上船起便一言不发,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?”

楚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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